我和诚结婚了,婚礼前一天我并没有其他少妇的欣喜,因为我知道早晚有一天爱要远去。他说:“你怎么这么平静,我都怀疑你是否爱我。”“什么爱不爱的,我不是都嫁给你了吗?”我摸着他的脸,那时他目光温柔,我说:“早晚有一天你不会再用这种眼神看我。”“你说什么?”他眯着眼睛似乎没听清。“哦,没什么。”
不管如何,我还是要尽主妇的义务,我会收拾房间,偶尔做一顿丰富的晚餐,我会在老公工作时送上一杯刚刚泡好的绿茶,我甚至会洗他扔在水池边上的内裤,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。渐渐的,对于这一切,他不再感恩戴德,不再欣喜若狂,不再时不时送花给我,他的平静一如我应对他求婚时一样了。我又想起李屏的话,“谁会给上钩的鱼喂饵呢?”
是呀,谁会给上了钩的鱼喂饵呢?女人是矛盾的,总想保持吸引力,让对方搞不定,但同时又需要安全感,因此最终还是要被某个人搞定,成了他钩子上的一条鱼。
“我变得越来越暴躁,我想我还是害怕他会有不爱我的一天。”某日我拨通了李屏的电话,说着说着居然掉下泪来。“我看你是闲的!”他说话还是这么狠。“女人一闲就生事端,你老公不容易,别再给他添乱了,你要乖一点,他就会喜欢你。”我就不明白了,凭什么女人婚后就得夹着尾巴做人。但是我还是听了李屏的话,继续做一个完美的主妇。
这一天,我白天没怎么喝水,晚上炒辣椒时搞得嗓子疼,夜里忽然咳嗽起来,抑扬顿挫持续了很久,正当我心里埋怨老公睡得像死猪一样的时候,他忽然起身搂住了我,“怎么了?老婆,我爱你,你怎么了?”他半梦半醒,一惊一乍的。“渴了。”我说。他一骨碌爬起来跑出卧室,半分钟后又回来了,手里端着杯子,“水不烫,快喝了吧。”我迷迷糊糊地喝了水继续睡去,感觉到他竟一下下在轻拍我的后背,并且嘴里念叨着:“没事了,宝贝,睡吧,睡吧,没事了。”我忽然觉得掉不掉价又有什么意义呢?只要现在还爱,一切都好。我笑着进入梦乡,觉得结婚真好。
江河日下
看我摇晃着半杯长岛冰茶,露出一副笑眯眯的模样,闹闹问:“小满姐,今儿是不是喝高了!”她伸手就要拿走我的酒,那可怎么成?“没,你才高了呢!我高兴还来不及呢!”我都觉得自己的舌头似乎大了一块似的。闹闹真是多嘴,跟同桌的一班人解释道:“她老公出差了,所以才敢出来玩,平时都很乖地待在家里的。”“难得,难得……”众人感慨道。
我不是平时不出来,那是没心情。可好不容易有了心情,却没有能玩的人了。一小美女凑过来,好奇地向我打听结婚后的感觉,更让我觉得恼火的是,我今天惟一看好的帅哥在听到了我们谈话的内容后,居然连跟我拼酒的念头都打消了,难道已婚女性就真的不能出来混吗?
“满姐,你老公也不查岗啊?”
“靠,谁查谁呀!?咱作为一新时代的女性哪能让一男的给看住了啊!”我还恬脸跟人家吹牛呢,没想到闹闹又来跟我捣乱,她可真对得住她这名字。“她是早汇报完了,才出来的。人家已经领了本的,可比不了咱们的。我刚还看见她老公给她发的信息呢!”
“那满姐,现在肯定没人追你了吧?”现在这年轻小女孩就好瞎打听,谁让咱吃得多见得宽呢,不能让个小丫头片子给看扁了。
“多了去了,还真不是逗你,比我结婚前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”看来我今儿的酒还真没少喝,平时不好意思说出来的话,今儿一古脑儿都抖搂出来了。比以前小姑娘的时候,放得开多了,可不能细琢磨,那时候,可都是一帮男人围着我,现在却换成了一堆小丫头。今非昔比呐!
也奇怪了,现在甚至连个请我喝酒的都没了,这脸丢的可不是一星半点了。不过更让我难堪的还在后面。一哥们儿,半生不熟的那种,以前在bar里混过那么几回。没结婚那会儿,经常有事没事抛个媚眼,还给我留过电话。可这次听别人说我结婚了,当着一帮小姑娘的面,让我下不来台。其实也没什么,就是发名片的时候,一看我已婚,居然就故意漏掉我。居然还恬不知耻地跟我说:“你老公那儿有我电话,我就不给你我片子了。”大家评评理,这能是人说的话吗?当我乐意要啊!可也不能欺负人欺负成这样,不就是个已婚妇女吗?怎么能连张名片也不给发呢?
闹闹在车上,语重心长地说:“小满姐,我真的挺羡慕你的,有个那么好的归宿……我也挺想结婚的!”头晕忽忽的我忽然觉得这妹妹今天是不是也跟我一样喝高了,不禁说道:“姐姐我都栽成这样了,你还想步我的后尘?这折扣打得还不够大吗?!”
女人怎么会掉价呢?
我的工作环境比较恶劣,部门总共八个人,除了我这个已婚男人,六个是已婚妇女,加一个小屁孩儿(应届毕业生)。大家每天都喜欢谈论一个问题,就是老公。真奇怪,女人在婚前总是很高贵,好像全世界的男人随便挑,婚后却对着一个男人较劲,而且大多是抱怨,一个说他老公越来越不关心她,就忙自己的;另一个就说他老公在家屁都不干还挑三拣四;第三个说他们家那位吃了就睡,睡了就吃,精神无比苍白;最狠的是我们这儿的大姐级人物张小迷直接把老公说成畜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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